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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参观挺长见识的,早上去的是波尔多最大的葡萄果农合作社。合作社和庄园的区别就是合作社的农民只管种葡萄和摘葡萄(具体摘葡萄的日期得听合作社的指挥),酿酒则是Cave centrale的事儿,cave centrale怎么酿怎么卖都跟果农无关,果农的收入就只跟自家葡萄的产量和质量挂钩:葡萄一送到合作社,合作社的工作人员立即当场取样化验,几秒钟就有结果,然后再根据各家葡萄的质量高低运往不同的cave。这种大型的酿酒工厂特别壮观,所有的容器都比大酒庄要大好几倍,自动化程度也要高出许多来,如果只看这种酒厂我估计大家对红酒的幻想就彻底破灭了。下午我们去了Planete Bordeaux,这是一个波尔多葡萄酒的推广和扫盲中心,相当于一个迷你博物馆,声色影像深入浅出搞得还挺热闹的,对葡萄酒酒有兴趣但又不想啃书来扫盲的人值得一去。晚上老刁带慕老大去Monparnasse火车站接我,慕老大事先并不知道我回来,乍一看到他亲妈从人群中闪出来,那种惊喜交迫那种难以置信,让我太有成就感了!我星期五晚上到,老刁的爸妈星期六下午走,我和老刁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脚:不管家里有多乱,只要他们人走了,收拾起来就有盼头了。周末基本家里没开火,我们唯一的安排就是让慕老大高兴,他说吃啥就吃啥,他说去哪里我们就带他去哪里,晚上还恩准他跟我们睡,他自然是非常高兴,他一高兴脾气自然就别好嘴也自然特别甜,找准了机会还做我的工作:妈妈你不走了对吧?姥姥也快回来了吧?要不我也可以跟你们去波尔多啊?姥爷也到波尔多去,爸爸在这里干活就行了。星期天我俩溜了慕老大一整天,光是骑木马就换了好几个地方,他一回到家就着了,躺在我和老刁中间,均匀地打着小呼噜。我盯着他看来看去总觉得看不够,然后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再仔细一瞧:他的指甲一星期没剪了,又长又黑,跟野人无异。老刁很不好意思,我知道他也不容易,就没说什么,直接把慕老大的爪子铰平完事。星期一我在家搞了一天的卫生,我公婆之前都是怎么作的!下午接慕老大时顺便去Picard给老刁买了不少冷冻菜,万一他没时间去超市买菜家里也有点现成的。一进Picard的时候慕老大看到购物小推车很兴奋,非要推小车不让我拿篮子,我怎么跟他解释我钱包里没硬币拿不了小推车都没用,气得肝长气短但又不忍心吼他,只好威胁他:你再胡搅蛮缠我就回家了!他愣住了,大概也觉得自己没道理,憋着嘴可怜巴巴地跟我解释:我没有胡搅蛮缠,我就是没睡好,因为幼儿园中午没睡觉......我恍然大悟,可不是吗,幼儿园中班开始就不午睡了,我们昨晚回家也晚,他今天一天肯定精神都不好。晚上给他凉拌了一小碗虾,切了两根小黄瓜,他很满意。洗完澡要求我给他讲个故事,我很大方地讲了两个故事,他就着了。
今早一出门,吓了一跳:好久没见这么大的雾了!走在河边都看不到河,五十米外的tram就跟鬼车似的消失在一片浓雾里。我妈断言到:今天下午一定会热!果然,上午还穿薄毛衣加皮衣,下午就一件单衣了。上午教的是隔酒渣(decantation), 看似简单的一系列动作其实不然,很多很多细节顺序手法要注意,动作要轻巧优美态度要轻松自然还要在极其有限的时间内完成,对我这种毛毛躁躁的人挑战特别大。Christine让不怕死的上台体会一下,我没敢上,看其他两个同学在能出错的地方统统出错就知道实战不简单了,我还是回家练一连再献丑吧。下午Franck上课的时候通知:下星期一就有第一批同学下乡摘葡萄!我心里咯噔一下,星期五回巴黎的票都买了!!再一听可供挑选的庄园,全是有名的大Chateaux:Saint Julien的Lagrange, Pessac Leognant的Haut Brion,Rothchild集团下的Clark,好可惜,但也只能28号才去了,据Franck说28号那批也有大庄园,并且十月份除了上课那周其余时间只要我们想去他都能安排,我才不至于太痛心。放学后带我妈和慕童看儿医,很和气很有安全感的一个中年女士,我和我妈都挺喜欢她的。她说慕童牙龈那块血块已经自己痊愈脱落了,伤口干干净净的,应该没什么大碍,另外又给他开了一堆日常药,约了下次大疫苗的RDV。明天学校组织去Saint Emilion参观当地最大的果农合作社,所以今晚我也偷懒一下不看书了,所谓的劳逸结合。BTW,下午班上选班干部,托外国同学的福,我居然在三十岁之前混了个班长当:)
慕童前几天在地上爬着爬着就一头栽地上了, 一嘴的血, 看样子是擦伤了牙龈, 当时止住了可是伤口老不愈合, 我妈都够小心翼翼了, 但还是不行: 他在床上蹦达一下, 一嘴血, 从厨房里爬出来, 一嘴血, 我们都特纳闷, 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能往哪里碰啊? 老刁打了一天电话约儿医, 没想这边的儿医居然星期三不上班!今天上课品了一languedoc Rousillon, 初闻有一个味道我觉得很熟但就是想不出词儿来, 就闻出其他同学都闻出来的樱桃味儿, 最后Franck一点拨才茅塞顿开:是epices! 再一闻可不是有点胡椒嘛!本来说是下星期一收葡萄, 结果各大庄园都觉得天气会继续晴朗, 想让葡萄最大限度地享受一下日照再下岗, 减少果肉的水份, 酿出来的酒才比较rich, 于是初定是本月28号才收葡萄. 这个安排简直太英明了, 因为我星期一不走的话, 星期五下了课就能飞巴黎, 呆到下星期四再跟老刁和慕老大开车把剩下的东西运来波尔多, 下星期六我和老刁搬新家, 下下星期一老刁带慕老大回巴黎我去收葡萄, 啥也不耽误!
慕童现在大了不好糊弄了,以前随便扔个纸盒子他都能玩半天,现在成天闹着要出门,我妈早上其实都溜过他一遍了,可我下课回家看他又在刷门,实在不忍心,我和我妈又带他出去沿着河边走了一个钟头,回家给他洗完澡,还不肯睡,自己在小床上吱哇吱哇乱叫,也好,不闹就行,叫着叫着他也就睡着了。想想以前当学生多苦啊,天天中午啃三文治,晚上回到家时锅冷灶凉的,累个半死一大堆作业还得自己做饭,现在回家就有热饭热菜,还能跟我妈说说话跟慕老二亲一亲,当然也挺想老刁和慕老大的,但毕竟也能经常看到:不就是一张火车票飞机票吗。怎么说现在比刚来法国那会儿要幸福多了,人得知足,嗯。
年纪大了居然还睡不惯生床了,前几天晚上我都翻腾到不知几点才睡着,一大清早还被慕童说梦话惊醒,来波尔多这几天基本没睡成安稳觉。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上课,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都精神得很,就是到最后犯饿,眼里盯着一排又一排高矮不一形状各异的酒杯,心里念叨着家里那锅雪梨排骨汤,一到点拔腿就往家跑。一小时午饭实在是太不人道了。下午Franck给我们做了第一个degustation, 让我小得意了一番:班上居然就仨人知道Muscadet的产地在哪里!品酒这门课我挺喜欢的,从视觉嗅觉味觉按照特定的methodology一道道分析下来,从前觉得特抽象特神秘的东西一下子平易近人许多。葡萄种植和酿造也是我感兴趣的东西,最没信心的是Christine的service课,我一向手比脚笨, 有排丢人现眼呢。晚上跟老刁通电话,说慕雷从幼儿园回到家心情就不好,自己躲着哭了一会儿,现在在他奶奶房间看电视,我和姥姥听了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儿。
第一天上学,累,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半,中午一小时午饭时间,放了学继续带我妈认路,顺道买课本,还去Monoprix补充了点给养,坐tranway回家已经是8点半,吃完饭回复完邮件草草写几笔就看书去。
波尔多前半夜热后半夜凉,真不知该怎么给慕童穿睡衣,今天一早看他流鼻涕我吓了一大跳,感情又出牙!
我妈的认路工程基本完成,从现在的住处坐tranway去市中心的家乐福和monoprix据说是没问题了,那我下星期一也能放心地收葡萄去鸟。
从超市紧赶慢赶回家吃饭,洗衣液忘买了!
我们住得离河岸很近,附近每个星期天据说都有一个大型早市,不过我们以前两次来都没碰上星期天,今天总算见识到了,还买了一个星期的口粮,拖着满满一小车的水果蔬菜鱼肉吹着江风顶着三十度的太阳回家做饭去了。这个早市估计是波尔多最贵的,不过东西品质确实很不错,尤其是水果,在巴黎我一般都不敢买的nectarine,今天铤而走险买了两斤,我妈赞不绝口,说比扁桃还要香还要多汁儿。最意外的是居然还买到了Mara des bois,这种草莓在巴黎也就只有六月份才买得到,没想到这里一直到十月底还有,还比巴黎便宜。午觉后又带我妈认路去了,以后新家附近的大公园,家乐福,Monoprix,老佛爷都领她走了一遍,她对今后的居住环境表示非常满意,我想如果晚上回家要是看不见人的话至少也知道去哪里领人。下午跟慕雷通了个电话,他给我的指示是买玩具,对姥姥的要求是一定要想他,电话里他貌似心情还不错。慕童来波尔多后没日没夜地吃,早上一睁眼到晚上睡觉前,嘴巴基本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让我很怀疑今天早市买的东西能不能抵挡到周末。晚上吃的是凉拌茄子和早市上买的海鲜烧烤,可惜没酒,也没有老刁。明天就正式开学了,其实住啊吃啊都是其次,到底学校怎样课程怎样我早上能不能起得来床,这才是关键,嗯。
回问激光治疗近视眼的同志们:手术后第二天就和平常无异,眼睛除了出血外一点都不疼,也不比平常怕光,但是出门最好还是得带蛤蟆镜,保险起见。近视那么多年,尽管摘了眼镜可是老习惯依旧,早上起床还跟往常一样问老刁几点钟了,哪怕明明一回头就能看见电脑上的时间显示。今天下午老刁和慕老大去机场送我们上飞机,慕老大心里其实有底但是坚持装傻装到底:妈妈这本书我可以带上飞机吗?我们什么时候坐飞机啊?慕雷坐飞机慕童坐飞机妈妈坐飞机姥姥坐飞机爸爸自己开车回家!最后一刻钟就来临,慕童傻乎乎的啥也不懂,我领着一老一小没条件多愁善感,老刁保持一贯的硬汉形象,我妈心理素质一贯好,就只有慕老大悲痛欲绝地离去,也是意料中的事。送完我们老刁带他去表妹家串串门,明天再去太姥姥家散散心,希望能分散分散他的注意力。我们长租的房子要26号才能入住,我又在学校附近短租了一个带家具的一房一厅,总体还不错,反正就我们仨,对付俩星期绰绰有余。傍晚带我妈去市中心溜了溜,吃了顿很窝火的饭,晚上吹着江风沿着堤岸散步回家,到家跟老刁发发牢骚,再写个日记,洗洗睡觉去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