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th diaper

慕童精神好很多，睡觉也安稳，但还是吃得不多，而且哭醒是往往是因为鼻子不通气，而不是肚子饿。我现在给他洗鼻子已经很专业了，他再哭得肝长气短我都能硬着心肠公事公办，嘴里不断地念叨着：这是为你好，可别记恨我，要记恨就记恨你姥姥，她给你洗得最多......

他可能是继承了刁得一的好脾气，不管洗的时候怎么哭，过后总是能正确对待，眼睛里还闪着泪花，嘴巴就已经咧开冲你笑了。看他笑，我反倒想哭。

慕童出生前我就想尝试一下couche lavable (washable diaper/cloth diaper），因为看时代周刊说，每个婴儿从出生到学会自己上厕所，平均要消耗1吨尿片，而这一吨尿片自然都是无法生物降解的。如果算上除尿片以外的垃圾，像尿片塑料包装，婴儿食品的包装盒之类的，养个小孩子，居然也是一件挺污染的事情......我自问只算半个环保的人：首先为了省钱，而且不能太麻烦，所以在可清洗尿片这个问题上，我还是犹豫了蛮久，毕竟买那一堆尿片也是一笔不大不小的花费，万一用两天觉得不好岂不是亏大了？

上个月朱丽叶主动提出把杜倩以前用过的couche lavable给我试一试，好用的话就借给我，也省得我再买，把我高兴的，当天晚上就兴冲冲地给慕童换上了。对这种尿片我有三个顾虑：一怕它漏，二怕它刺激皮肤，三怕麻烦，结果，用了一个月，我的体会是，完全不用顾虑。

白天我们一般五六个钟头给他换一次，如果是caca就把上面的干爽纸网（有了这个小朋友的屁股保证是干干的白白的一点不受刺激）给扔了，如果是peepee就简单过一下水晾干下次再用，然后把尿湿的尿片扔到一个装了水的桶里泡上，盖上盖子，积得差不多了就拿到洗衣机里一块儿洗了。晚上时间比较长所以我们在尿片上加一块insert，酱紫十几个钟头下来都不会漏，小朋友皮肤也很干爽。因为慕童的皮肤很敏感，所以每次换我都很认真地检查看有没有潮湿，然后时不时洗完澡后给他抹一点点橄榄油，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红屁股现象。

我用的这个牌子叫Popolini，貌似反响最好的但不是最贵的，一套大概是99（10个尿片+10个insert+一个外保护短裤+一盒干爽纸网+一个外出装脏尿片的包包）到200多欧(25个尿片+25个insert+6个外保护短裤+两盒干爽纸网+一个外出装脏尿片的包包)不等。

我个人觉得10个尿片加10个insert足够了，一天下来慕童平均也就用4个尿片1个insert（当然，等他大一些，尿得多了，肯定就不止一个insert的），两天开一次洗衣机就行了，而且可以和我们的脏衣服一起洗，不会有味道的。外保护短裤我觉得两个也够了，因为一个可以用一天，一个要洗了另一个也干了。外出装脏尿片的包包对我来说是多余的，因为我外出只用一次性尿片，不能太难为自己不是？酱紫看来，一次性投资99块钱基本上就都齐了，另外的花费就是干爽纸网，因为可以循环使用，一盒100张（3块八一盒），我们至少够用俩月，还有就是洗衣液和水费。

这个牌子的套装在ebay上有卖，价格还很公道：http://stores.ebay.fr/Popolini-Stoffwindel-Welt_Couches-Lavables_W0QQcolZ4QQdirZ1QQfsubZ9QQftidZ2QQtZkm，但是干爽纸网在www.melicott.com/是最便宜的，而且英文和法语都有。

这种尿片除了环保和省钱以外，还把我从去超市买尿片里解放出来，说省钱其实也没省多少，因为省下来的我都加倍花在万恶的Vente privee上了，不过， 这也要怪我自己交友不慎，嘿嘿。尽管上面很多东西都很超值，但也经不起天天上，上多了就上瘾：早上嘘嘘我都习惯性地看表：七点了，Vente privee开始了！

因为尿片钱是慕童帮我省的，所以也给他买了好东西, 两套羊毛加蚕丝内衣和一套全羊毛睡衣，很软很滑很暖，一点不扎：http://www.terralana.com/vetements/vetements-bebe-0-a-1-an/sous-vetements-bebe-enfant,fr,2,317.html

今儿比较罗嗦，就写到这里。

刁得一

雷爸大号是Jim，我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我妈就叫他Jun，细菌的菌，一直叫到现在，他也习惯了，但是不久前，我妈决定给他改个更加响亮更加贴切的名字：刁得一。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刁。我举几个例子：

一：
某天我妈懒得做饭，看冰箱里还有剩的，就问刁得一：
你要吃糯米卷还是包子？

刁得一很明确地表示：
我要吃饺子。

二：
我妈炒菜一向都用里脊肉，刁得一每次都赞不绝口，说这肉很嫩这肉很香。某天我妈为了废物利用，炒芹菜豆腐干时放了前一天剩的烤肉而不是里脊肉，刁得一尽管吃得碗底朝天但是没有任何评语，还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妈在一旁装模作样地问他觉得怎么样，他一脸不屑：
我早就吃出来了，这根本不是里脊肉。

三：
我妈总觉得一顿饭吃一样主食就够了，所以只要有面食的时候都不会煮饭，而刁得一没有米饭是绝不吃菜的，没有米饭他就现把火地做，再饿也要等饭熟了才吃菜。某天我妈看他等得奄奄一息，忍不住劝他：
不是有烙饼吗？干嘛非要吃饭？
刁得一饿得词不达意支吾半天我妈都没明白，我给翻译过来就是：
烙饼能吃出米饭味来吗？

他的恶行不一而足，至于只用小勺子吃酸奶，只用刀叉吃水果，只吃韩国日本东北大米之类的我顺带一提就算。

昨天，我很震惊地发现，我们家除了他还有另一个刁得一：慕雷。

慕雷从小就只爱吃黑巧克力，而且都是巧克力含量在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黑巧克力，人家送他的那些牛奶巧克力他动都不动。昨晚给他做巧克力牛奶时，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去年复活节他太姥姥送他的一只牛奶巧克力蛋，融化在牛奶里应该喝不出来吧，于是就没用平时的黑巧克力。他喝了一口，很疑惑地看着我：
这是奶昔，不是巧克力奶。
我立即给予否认，他毫不为动：
我不要白巧克力，我要黑巧克力，柜子里面的。

我想肯定是因为牛奶巧克力放得不够多，背着他又狠狠地加了两大块，牛奶马上就变成深棕色了。他很勉强地喝了几口，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就是白巧克力，我不喝了，谢谢妈妈。

我妈感叹不已：只有刁得一才养得出小刁得一。

出院鸟

大家给我的留言我都看了哈，但实在没时间一一回复，我先继续写日记，等忙完这一阵再回复哈。

慕童到底被赶出院了，今早医生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说肺没有任何杂音，可以正常吃奶瓶，尽管量还没恢复到住院前，鼻子还有点不通，咳嗽也还会持续一个星期，但是没有继续住院的必要了。我自然是愤愤不平，但也没办法，毕竟是医生说了算。

慕童今天一天才喝了400毫升左右，回到家不停地睡，如果不把他弄醒连400毫升都吃不了，姥姥说只要他呼吸畅通睡觉没问题就不怕，休息好了，哪怕暂时吃得少也会慢慢恢复。道理我不是不知道，但看他吃这么点儿，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夜里我准备调闹钟，三点钟起来再把他弄醒吃一顿。

慕童一回家慕雷的事儿又多起来，从幼儿园回来的路上就要求我给他做巧克力奶，回到家抓着我跟他看了好几本书，我给慕童喂奶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嘴不停，烦得姥姥都发火了。因为姥姥会先带慕童回广州，为了避免慕雷心里不平衡，这段时间我们都恩准他晚上跟姥姥睡，他对此一直非常受用，不知为什么今晚突然就变卦了：不跟姥姥睡，要跟爸爸妈妈睡！！看他眼泪汪汪嘴角歪斜我很不忍心，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结果雷爸甩手兼拧头：
不是跟姥姥睡得好好的嘛！

我答应了慕雷不能反悔，只好做雷爸的工作：
慕雷说了，其实，他最想跟你睡...

雷爸眼睛一亮：
酱紫......那就下不为例！

我把慕雷抱上楼时费了老劲，他在怀里沉甸甸的，和轻飘飘的慕童不可同日而语。这慕童也忒让人着急......

都是我的了！

早上雷爸送慕雷去幼儿园，看着他们俩远处消失的背影，姥姥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块臭肉掀走了！！没想到雷爸回家时又把这块臭肉给拎回来了：星期三的托管中心罢工。姥姥本想自己去belleville的中华书店狠狠地逛一逛，这下只好带着慕雷一块儿去了。我和雷爸收拾收拾也去了医院。

慕童精神明显好转，看到我们来还强打着精神给了个笑脸，硬撑着跟我们玩了好一会才舍得又睡过去。他今天白天吃了三个奶瓶，总共三百毫升，量还是不太够，所以今晚继续通过胃管喂。护士说他有可能明天出院，我是老大不情愿，明天肯定是没好完全的，干嘛急着赶我们走，况且他体重掉了不少，我是很想让他在医院里住到有所回升才走的......明天见机行事，能不出院就不出院，宁可我们两头跑辛苦些。

慕童在他住院的呼吸科里算是症状最轻的，隔壁好几间病房的哭声那叫一个此起彼伏，经常听见哭得岔气的。今天晚上我们正跟慕童的护士聊天呢，突然隔壁的一个孩子出了症状，我隐约听见他爸说他翻了好几次白眼，护士刷一下就冲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听说那孩子已经进急救室了。

我有个问题在脑袋里翻来覆去了好多遍，今天硬着头皮还是决定问问护士：
慕童如果是吃母乳的，还会得病吗？

她很肯定地告诉我：
会，因为慕童是病毒感染，而母乳的抗体只能抵抗细菌，对病毒是不起作用的，因为母亲本身对病毒也没有抗体。

我尤其不明白：
慕童是怎么感染到这个病毒的，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气温骤降，我们都极少带他出门。

护士的解释是：
可能是他哥哥从幼儿园带回的病毒，也可能是我们从幼儿园带回的病毒，又或者是我们在街上带回了病毒，反正病毒是无处不在的。

可我们一回家就洗手啊？

除了手，衣服上也可以沾染的。

那就是说，回到家不但要洗手最好还换上干净的衣服？

理论上是这样子的......

郁闷啊，这病得不清不楚不说，要预防起来也不简单。

晚上回到家，姥姥当着慕雷的面把他夸了一顿，说是一天下来都很乖，他高兴得脸上都藏不住笑，但还要摆出一副很矜持的样子。吃饭的时候他问我：
弟弟到哪里去了？

弟弟住院了，因为弟弟病了，所以你以后出去也要注意穿大衣，万一着凉的话......

我还没说完他就两眼放光地打断我：
弟弟病了，那这些玩具，这个躺椅，就都是我的了！！

老二病老大闷......

今天慕童有所好转，我和雷爸在医院陪了一上午，他在我怀里睡得很安稳，不会一惊一炸，睡着时两只手还紧紧地抓着我的围巾。因为还有点低烧，护士把他扒得精光只剩尿片，说是帮助散热，我妈要看了肯定不同意，不过人家的办法也确实管用，体温看着就下来了。

每隔两小时护士就来帮他洗鼻子，一根细细的管子像吸尘器一样把他的鼻涕吸得干干净净，他的呼吸一畅通就安静很多，不会像拉风箱一般呼哧呼哧。

因为没有炎症，所以医生没给用消炎药，没打针没输液，完全物理治疗，但他鼻子里那根胃管看起来还是挺触目惊心的，我站在他床前愣了半天都不敢相信上面躺的是我儿子。

现在心里除了内疚就是自责，才三个半月就住院，慕童怎么摊上我这么个妈。

下午雷爸单独在医院里，我回家时出了地铁刚好四点半，就顺便去慕雷幼儿园接他放学，他看到我异常惊喜，飞快地挂在我脖子上不肯下来，一路上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重复：不要姥姥接，要妈妈接。我说干嘛不要姥姥接啊？他想了半天挤了一句：因为妈妈是我的女朋友。

我忽然觉得每天忙来忙去都没忙到点子上，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从明天开始，我要多陪他。

病

最近，很忙，每天都很想记点什么，但是晚上往往累得只想往床上倒，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现在只好挑些重点：

上上礼拜天： 慕雷的表妹杜倩三岁大寿，朱利安和朱丽叶在我们家帮她设宴，大人加小朋友，来了大概有二十多号人。朱丽叶不愧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有条不紊地做蛋糕布置场地接待宾客，走的时候把家里收拾得比宴客之前还要干净。

上礼拜二： 慕雷开始咳嗽。

上礼拜四： 全巴黎的小学幼儿园罢工，我妈下午在警察局预约了续签居留，一想到要带俩孩子去警察局我就一个头两个大，好在朱丽叶伸出援助之手，收留了慕雷一下午。我们都做好了在警察局呆上一下午的准备，结果一个钟头就出来了，接待我妈的那个办事员态度还算不错，这里要归功于雷爸擦鞋得道，用他的话说就是：警察就跟狗狗一样，要顺着毛的方向摸。即便是这样，第二天还得回去补交一张私人保险公司证明。慕雷咳嗽加重，慕童也开始咳嗽。

上礼拜五： 慕雷的幼儿园组织看电影，在巴士底广场附近的一个小电影院里，我和雷爸还有其他家长又当了一回义务带队，每人负责俩，一手牵一个，去程坐公车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转弯刹车时他们碰了头，或者是下车时漏掉一个。电影出人意料地好看，好几部非常适合小孩子看的动画短片，温情十足，水彩画似的颜色线条看起来就像梦境一样，配乐也很好听，慕雷看得非常投入，在我怀里稳稳当当的坐了一个半小时。回程改成走路，因为坐车的话要等十五分钟，走着回去也差不多，结果半路上孩子们就支撑不住了，饿的饿累的累哭声一片。下午雷爸带我妈去警察局补材料，头尾半个钟头，我妈拿了临时居留，随时都可以回国了。慕童咳嗽加重。

上礼拜六： 慕雷半夜哭醒因为耳朵疼，吃了药还嚎了好一阵子才又睡着，一整天没食欲，对巧克力蛋糕都提不起兴趣，只吃姥姥蒸的板栗馒头。慕童吃了药咳嗽还是照旧，食欲也大减，一天下来只喝一百来毫升的奶，夜里哭哭睡睡醒醒。我和我妈轮番地给哥俩用盐水洗鼻子。

上礼拜天： 慕雷好转。慕童有些低烧，严重鼻塞，夜里很遭罪因为呼吸不顺睡不了觉，我和雷爸陪了一宿，三个人都有些精神恍惚。坚持每两小时给慕童洗一次鼻子。

今天： 慕雷好得七七八八，上幼儿园去了。慕童发烧38度4，我和雷爸约不到儿医直接领他去医院了。确诊支气管炎，留院，插胃管直接灌奶。下午雷爸在医院，晚上我换他。

小孩子病真揪心，他哭我们揪心，他笑我们更揪心。我愿意自己病十次换他不病。

联系手册

慕雷班上每个小朋友都有本家庭联系册，每个星期五下午由老师交到家长手上，方便我们了解他们这个星期在班上都学了什么干了什么，当然不是所有的活动都记录在案，只是挑些重点，但我觉得这已经很贴心了，因为光问慕雷是问不出什么名堂的：



我： 今天老师教了什么东西呀？

慕雷：小朋友打我，好疼的！

我： 是谁打了你？！

慕雷：Marie-Jeanne！



看他一脸悲愤不知道的人还会信以为真，但身为他妈，我怎么能信：Marie-Jeanne跟他早就不在一间学校了。我继续引导：

我： 老师今天教唱歌了吗？

慕雷：没有。

我： 画画了吗？

慕雷：不画画。

我： 那今天中午你吃了什么？

慕雷： 肉。

我： 什么肉？

慕雷： 牛肉。



要不是学校门口贴了一星期的菜单，我肯定又上当受骗了。



我： 那我怎么看见说你们今天中午吃的是鸡肉啊？

慕雷： 哦对，是鸡肉。

我： 除了鸡肉呢？

慕雷： 嗯，面条。



这还差不多，知道他妈有内幕，不敢太过胡说八道。但每天跟挤牙膏似的多累啊，好在有家庭练习册，图文并茂一目了然：上上上个星期他们在班上做Lemonade，用塑料挤压器挤的柠檬汁，辨认绿柠檬和黄柠檬的味道；上上个星期老师带队去附近的小公园，捡落叶，松果和板栗，辨认不同种类的松果，还帮Raphael小朋友庆祝三岁生日；上个星期他们在幼儿园厨房里做苹果酱，品尝不同品种的苹果，老师借此机会讲了用火安全和多吃糖的坏处，每人还领了一瓶成果回家。除此之外，练习册还会附上每个星期老师教的儿歌名称和歌词，下个星期的活动计划，还有一些家长注意事项等等。

当然，偶尔慕雷也会实话实说。

我： 今天你在饭堂都吃什么了？

慕雷: 薯条！！！！！！！！！

我： 薯条好吃吗？

慕雷：好吃，很好吃！！！！！！！

我： 那今天晚上想再吃薯条还是姥姥的饺子？

慕雷：我要吃薯条！！！！！！！